元刊雜劇二論：跨國交流脈絡與「宗教倫理」劇個案研究

Abstract

本論文選擇對元刊雜劇進行再探索，主要來自學界在論及其「研究脈絡」和「文本意識」時，仍未能充分辨析的幾個問題。首先，現今的元刊雜劇研究，是否曾經過一段流動的嬗變歷程？若然，則研究的起點始於何時、何地，期間階段性的轉折何在？此一歷程是單向、線性的漸進發展，抑或不同地域的研究乃同時並生？其次，元刊本中的意識形態，究竟是對儒家倫常觀的顛覆抑或固守？事實上，與歐美漢學家認為正統儒家意識多見於明代刊抄本雜劇的觀察相異，現存諸多元人評論顯示，元雜劇中以儒家人倫思想為基礎的道德勸諭，才是這些劇作得以在當時獲得高度稱許的主因。古今觀點的差異，再次證實重探元刊雜劇的文本意識，其意義不僅在於發掘現行研究因側重版本比較而忽略的、確實深植於部分劇作的儒家倫理觀，亦是一次從更貼近時人的眼光來詮釋戲劇的嘗試。 針對上述問題，本論文將透過上、下二編的「研究論」和「文本論」來回答。上編先嘗試回到民國初年王國維流亡京都的歷史情境，追溯這段由元刊雜劇原書及中西方學人的跨國流動所牽繫起的域外研究脈絡。為了補充現行有關元刊雜劇意識形態的論述，下編將再以涉及東嶽信仰的元代「宗教倫理劇」為個案，分析這些劇作如何透過搬演宗教劇中常見的「鬼神靈應」和「賞善罰惡」情節來化解親情矛盾，從而婉轉地捍衛儒家倫常思想。值得一提的是，本文既將戲劇視為特定時空環境下的文化現象，因此，討論的範疇自可跨越劇種的限制，由元刊雜劇《小張屠》論至元末南戲《小孫屠》。而這恰好反映本論文的企圖：以更廣闊的視野，呈現蒙元一統後南北戲劇交流的整體劇壇面貌，乃至一種可能普遍存在於元代社會的倫理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