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內、外詞組論《莊子》的工夫境界

Abstract

在《莊子》內篇對於內、外詞組的使用中，一方面似乎看到內相對於外的優位性，另一方面似又能看到對於內、外分際過度明確劃分的反省。一般而言，在理解《莊子》內、外的相對意涵時，內往往被賦予更多與天性自然、自我心靈境界、工夫修養有關的色彩，而外則常常關涉人為及文明、形骸、他人（彼）及其觀點與評論、明確的規範等意義。不過，在內篇中，同樣也可以看到對於理想內在可通透於外的，對世界產生影響力的互動模式。誠然，如若《莊子》對於內、外採取融通而靈活的態度，那麼最高境界之關鍵，也必然不僅限於內。境界的追求，事實上必須在同樣關照外的情況下，才能完善。除了單純表示空間、方向的內、外之外，《莊子》對內、外詞組的使用在義理上有其一致性。 如果內篇著重於抨擊人們過度重視屬外的，而忽略屬內的，那麼外雜篇與內篇在敘述策略上的一個較大的不同，則是多有對於過度重內而輕外而發的抨擊。不過從外雜篇對於理想內、外的描繪來看，其對於境界的想像，並未與內篇有顯著的差異；甚至，外雜篇中對於理想內、外觀看方式的描述，反而可與內篇相互補充，為理解《莊子》使用內、外詞組的整體特色作出貢獻。可以說，外雜篇中內、外的討論之敘述路徑，確實自有其豐富性。 《莊子》內、外的思維方式及其內涵，正是透過對於《莊子》中內、外詞組所關涉的種種議題與面向加以統攝之後，才得以彰顯。基於這些理解，《莊子》「內聖外王」的深刻意涵，才能夠以本來面貌展現。由於「內聖外王」的概念常為其他思想所借用，「內聖外王」在《莊子》脈絡下的意涵，相較而言，卻反而乏人問津。即使在試圖以《莊子》視角探討「內聖外王」時，對於聖、王的討論，也遠比內、外來得熱烈。本文基於對於《莊子》內、外的通盤爬梳，由內、外入手，一方面試圖對於《莊子》「內聖外王」的概念詮解有所貢獻，另一方面對於「內聖外王」的討論作為末章，基於此概念內涵的深度與廣度，同時也是對於《莊子》內、外討論的收束與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