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佛教的神異文化與社會傳播

Abstract

佛教在南北朝時期逐漸深入中國社會，不僅帶來新的宗教典籍與思想，也傳入了相當豐富的神異文化。本文想要研究的，就是此時期佛教帶來了那些神異文化的內涵，並且對於佛教在中國社會的發展產生什麼影響。本文認為佛教神異文化最重要的特點，在於他是透過外來的、制度性宗教所引入的文化，並且藉由兩個面向，亦即僧侶的異能，以及參與宗教實踐與儀式的「奇蹟」所展現。而神異文化在南北朝時期對於佛教發展的重要貢獻，在於他促成佛教信仰於中國社會的傳播。 透過分析僧傳與志怪作品等史料，本文指出僧侶展現出的異能，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佛教神通的傳統，第二，則是隨著佛教信仰一同傳入的專業知識與技術，包含咒語的知識，以及佛教醫學等等。這兩者共同組成南北朝僧侶異能的重要成分。除了僧人自主施展的異能之外，佛教神異文化的另一個面向，就是宗教實踐與儀式中所引起的「奇蹟」，中古佛教徒多稱之為「感通」。佛教不只帶來新的宗教實踐與儀式，對於投身宗教實踐引發的感通現象，佛教也賦予其信仰意義，也就是「與神聖的相遇」。對於僧侶而言，在實踐中獲得感通，是對於自身修行成果的認可；對於居士而言，則證實了信仰的虔誠。 如果將神異文化放在佛教初傳中國的脈絡中，更能凸顯他促成佛教社會傳播的意涵。可以看到，在五胡十六國時期，神異僧以自身的神通異能獲得胡族統治者的信任，取得政治上的庇護與支持，讓佛教得以順利地在北方傳播。在東晉南朝，僧人引起的感通事蹟不只加強了他們身為玄學名士的風範，同時也凸顯自身卓越的修行成果，這兩個元素的結合，使得他們更容易獲得南朝士族的禮敬與供養。在基層社會中，我們看到僧人具備的異能，諸如咒語與醫療等技術，成功協助他們承擔起社會救濟的角色，同時他們作為齋會的指導者，也協助信徒藉由參與儀式，產生與神聖相遇的宗教經驗。這些神異文化的元素，讓佛教信仰能夠接觸到更廣泛的人群，最終促成佛教在南北朝時期深入中國的社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