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黑水與赤焰：再論東北決戰時國、共的戰略成敗

Abstract

1948年9月12日，中共軍隊在中國東北展開秋季攻勢，目標之一為佔領北寧鐵路線，藉此封鎖關內與關外國府軍隊的聯繫。這次攻勢後來演變成與國軍的決戰，結果國軍兵敗而完全失去對東北的控制。本文擬研究這場決定性的戰事。因為相較於1948年之前的戰事，該年的戰場情勢有了顯著的變化，共軍必須轉向大兵團和攻堅戰才能因應，但至今多數論者未強調這個轉變與作戰計畫的擬定其實是相互影響。若未從這個角度去分析，似乎就解釋不清楚共軍如何布局，也無法更適切地解釋國、共雙方的勝敗。此外，國軍固守長春、瀋陽和錦州的戰略其實困擾著共軍，那麼國軍的戰略究竟如何遭共軍突破有必要進一步分析。 經本文研究，過往將共軍勝利的主因歸於林彪服從了毛澤東對戰局的遠見，是不適當的歷史解讀。透過進一步考察，林彪與毛澤東其實是透過密切意見交流後，才在1948年9月確立了南下作戰與攻堅錦州的戰略。本文認為共軍之所以能夠實踐這個戰略，也就是共軍勝利的主因，是因為在商討與決策過程中，充分地考量了熱河一帶糧食的秋收時間，及南下鐵路興建完成的時間，還有利用長期圍困長春國軍所形成的有利情勢，即造成國軍嚴重飢困，使共軍節省圍困國軍的兵力，進而能調派更多部隊南下作戰和攻堅錦州。當共軍實踐上述戰略時，國軍的固守戰略已遭突破但卻無應對良策。